第3章 夜班惊魂
老张交班时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得一脸神秘："老王啊，今晚你负责配电室那块儿，记得带手电筒。
"（带手电筒？
这小区穷到连灯都省了？
）我掂了掂手里崭新的橡胶棍："放心！
《保安的自我修养》第37页写了，夜间巡逻需配备照明工具及防身器械。
"老张的嘴角抽了抽："书里没写配电室闹猫吧？
"（猫？
）还没等我问清楚，老张己经溜得没影了。
"喂！
老张！
"我追出去两步，正好撞见值白班的李胖子在门口啃包子。
"咋了老王？
第一天夜班就怂了？
"李胖子满嘴油光，笑得脸上的肉首颤。
"谁怂了！
"我梗着脖子，"老张说配电室闹猫，啥情况？
"李胖子突然压低声音："哦，你说那只黑猫啊..."他神神秘秘地左右看看，"那猫邪性得很！
上个月老刘值夜班，看见它在配电室门口...""干嘛呢？
"我凑近。
"在吃老鼠！
""切！
"我翻了个白眼，"猫不吃老鼠难道吃素啊？
"李胖子摇摇头："问题是...那老鼠是活的，还吱吱叫呢，那猫就一口一口..."他做了个撕咬的动作，"跟吃牛排似的。
"我后背一凉："你少唬我！
""爱信不信！
"李胖子抹了抹嘴，"对了，要是看见4楼那个穿红裙子的...""怎么？
""记得帮我问问，她家WiFi密码是多少。
""滚蛋！
"晚上十点，小区里的灯陆续灭了，只剩下几盏路灯苟延残喘地亮着，照得树影子跟鬼手似的在地上乱抓。
我拎着手电筒，按巡逻路线晃悠到配电室门口。
（这配电室门上的灰，厚得能种菜了。
）刚掏出钥匙，突然听见门后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门板。
（***？！
）我手一抖，钥匙“啪嗒”掉地上。
那声音停了。
我咽了口唾沫，弯腰捡钥匙，嘴里念叨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喵——”一声凄厉的猫叫突然炸响，配电室的门“哐当”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撞了上来。
（要了亲命了！
）我后退两步，橡胶棍举在胸前，手电筒的光柱抖得像帕金森。
门缝底下，缓缓伸出一只黑乎乎的爪子。
“原来是你这畜生！”
我长舒一口气，看着那只瘸腿黑猫从门缝里挤出来，绿幽幽的眼睛瞪着我，满脸写着“你打扰老子睡觉了”。
我蹲下来戳它脑袋：“大半夜的，你在这儿演《咒怨》呢？”
黑猫甩了甩尾巴，一瘸一拐地走到我脚边，突然抬头——（等等，猫的表情是不是太人性化了？
）它眯起眼睛，嘴角诡异地往上扯了扯，然后……开口说话了。
“这栋楼，晚上别坐电梯。”
（我特么幻听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黑猫“嗖”地窜上围墙，消失在夜色里。
我僵在原地，橡胶棍“咣当”砸在自己脚背上。
（疼……不是做梦……）凌晨两点，我缩在保安亭里狂灌热水，还是止不住手抖。
监控屏幕上，13号楼的电梯安分地停在一楼。
（黑猫说话了……黑猫说话了……）我抓起《保安的自我修养》疯狂翻页：“第几章教对付成精的动物来着？！”
书页哗啦啦翻过，最后停在“突发事件处理”一节：“如遇业主宠物走失，应协助寻找，切勿惊吓动物。”
（神特么宠物走失！
那玩意儿是宠物吗？！
）正崩溃着，对讲机突然响了：“王大通！
13号楼电梯又动了！”
我抬头一看——监控屏幕上，13号楼的电梯正缓缓上升，最后停在……4楼。
（我X。
又是4楼！
）我硬着头皮往13号楼跑，橡胶棍攥得死紧，手心全是汗，滑溜溜的差点脱手。
（黑猫说别坐电梯...黑猫说别坐电梯...）我在心里默念，突然一个激灵，（等等！
我为什么要听一只猫的话？
还是只瘸腿的！
）可转念一想，（但会说话的猫怎么想都不正常吧？
这要是在老家，奶奶早就端着糯米来驱邪了...）推开消防通道的门，声控灯"滋啦"一闪，灭了。
黑暗像块湿抹布似的糊在脸上。
我跺了跺脚："喂！
亮一个！
"（这破灯跟物业一个德行，拿钱不干活！
）我暗骂，突然听见楼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高跟鞋？
大半夜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老家那些鬼故事，（该不会是找替身的吧？
听说穿红衣服的最凶...）手电筒往上一照，光圈里突然闪过一片红裙子角，那红色艳得刺眼，像是刚在血里泡过。
（完了完了！
《保安的自我修养》可没教这个啊！
）我两腿发软，突然想起书里第89条："遇到紧急情况要保持冷静"，（冷静个屁！
书上又没说紧急情况包括见鬼！
）那女人脚踝上系着的红绳铃铛"叮铃"一响，我后背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要死了！
听说鬼走路都没声音，这铃铛该不会是...）我死死盯着那个生锈的铃铛，（等等，生锈的铃铛怎么会响？
）"新来的保安？
"她的声音飘过来，我差点尿裤子。
我结结巴巴回道："大...大姐！
我就是个看大门的！
要索命您找物业经理！
他办公室在307！
"（对不起了经理！
您工资比我高，挡个灾也是应该的！
）我在心里默默画了个十字。
她"噗嗤"一笑，我这才敢抬头看。
那张脸漂亮得不像话，可眼睛却死气沉沉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这眼睛...怎么跟死人似的...）我忽然注意到她的头发，发梢焦枯蜷曲，一股焦糊味首往鼻子里钻。
（我滴个亲娘！
该不会是...）突然想起去年看的新闻，说有个姑娘在出租屋触电身亡...（不会这么巧吧？
）我偷偷往后挪了半步，（这要真是那个姑娘，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她晃了晃垃圾袋，我盯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轮廓，（这形状...怎么看着像...）喉咙发紧，（该不会是脑袋吧？
）突然想起老张说过，13号楼去年有人跳楼..."要不，你帮我扔？
"（扔你个头啊！
）我强撑着笑脸："那什么...垃圾分类规定..."话没说完，她后颈上那片紫黑色的淤痕突然映入眼帘，那形状...分明是个手掌印！
（要命了！
这该不会是...）想起黑猫的警告，我浑身发冷，（它说的别坐电梯，该不会是因为...电梯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她？
）转身时，我瞥见她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等等，那影子...怎么好像比本人多了一只手？
天亮交班时，老张看我魂不守舍，递了根烟："见鬼了？
"我接过烟的手还在抖："比鬼***...见着会说话的猫了。
"旁边正在换制服的小陈"噗嗤"笑出声："王哥，你该不会是睡迷糊了吧？
""我亲眼看见的！
"我急得首比划，"那猫蹲在配电室门口，突然就开口说话了！
"小陈凑过来："说啥了？
给我来条鱼？
""它说...这栋楼，晚上别坐电梯。
"话音刚落，值班室突然安静了。
老张的烟停在半空，小陈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你们也听过？
"我声音发虚。
老张深吸一口烟："三年前物业主任老李失踪前...也说过这话。
"小陈突然压低声音："我听人说，老李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13号楼电梯...""叮——"正说着，监控屏幕突然显示13号楼电梯动了，从1楼缓缓上升...停在4楼。
我们三个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那什么..."小陈干笑两声，"我突然想起来我妈让我今天早点回家...""我老婆要生了！
"老张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扔。
"等等！
"我一把拽住他俩，"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老张叹了口气："这样吧老王，你要是能坚持干满一个月...""怎样？
""我就告诉你WiFi密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