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把浑身湿透的少年捡回家。>“姐姐养你，”我甩出支票，“但记住，
你只是消遣。”>江屿乖巧点头，白天是名校高材生，夜晚是取悦我的小狼狗。>直到那晚，
杀手潜入别墅。>我淡定拨通保镖电话，却见江屿赤手空拳拧断了杀手的脖子。
>血珠顺着他漂亮的锁骨滑落：“姐姐，现在我能当你的消遣了吗？”>后来，
他跪在满城警笛声中：“沈总，我是卧底。”>我笑着点燃他档案：“巧了，
你盯的那条大鱼，是我故意漏给你的饵。”---冰冷的雨点，裹挟着初冬的凛冽，
发了疯似的砸在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烦躁的噼啪声。沈清姿端着一杯滚烫的黑咖啡，
赤脚踩在昂贵的长绒地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窗外被狂风骤雨蹂躏的城市。
霓虹在雨幕中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可她心底某个角落，依旧弥漫着一股散不去的寒意。胃部熟悉的、尖锐的抽痛又一次袭来，
她蹙紧眉头，将杯中苦涩滚烫的液体一饮而尽，试图用这灼烧感压下那顽固的痛楚。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内侧那道被昂贵腕表遮盖住的、细小的疤痕。就在这时，
别墅院门外，那两盏昏黄的门灯下，一个模糊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一个少年。
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单薄的旧外套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瘦削的骨架。
他抱着双臂，蜷缩在冰冷的雕花铁门边，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瑟瑟发抖的幼兽。
雨水顺着他漆黑的发梢淌下，划过苍白的脸颊，狼狈到了极点。
可那双透过雨帘抬起来望向别墅方向的眼睛，却像沉在寒潭底的黑曜石，
即便在极度的狼狈中，也透着一股惊人的、不肯熄灭的亮光。那光芒，穿透冰冷的雨幕，
精准地撞进了沈清姿荒芜的心底，激起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沈清姿放下空杯，指尖在冰凉的窗玻璃上轻轻一点。管家陈伯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
立刻出现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微微躬身。“弄进来。”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像窗外的雨一样冷。“是，沈总。”陈伯没有任何疑问，转身消失在玄关的阴影里。
几分钟后，别墅厚重的橡木大门被无声推开，裹挟进一阵湿冷的雨气。
少年被陈伯半扶着带了进来，站在玄关光亮可鉴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显然被这猝不及防的“邀请”和室内扑面而来的奢华温暖弄得有些无措，
湿透的鞋子在地板上留下清晰的水印，身体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着，
雨水顺着裤脚滴滴答答，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沈清姿没有靠近，
依旧站在客厅深处那片温暖的阴影里，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审视着这个闯入她领地的湿淋淋的生物。他的脸很年轻，顶多二十岁，眉骨清晰，鼻梁挺直，
嘴唇因为寒冷而失了血色，紧紧抿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此刻褪去了门外那种孤注一掷的亮光，只剩下纯粹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他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的植物，带着一种野生的、未经驯化的脆弱感。“名字。
”沈清姿开口，声音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显得异常清晰，带着惯有的上位者腔调。
少年猛地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灯光下，沈清姿看清了他的样子。很年轻，
但眉眼间有种超乎年龄的沉静，或者说，是强行压抑下的某种东西。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雨水的寒气：“江屿。江水的江，岛屿的屿。”“江屿。
”沈清姿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她踱步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线条冷硬的黑色大理石茶几旁。
茶几上除了一个造型简洁的烟灰缸，空无一物。她从丝绒睡袍的口袋里，
随意地抽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镶嵌着碎钻的签字笔。笔尖在支票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撕下那张支票，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仿佛撕下的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便签。
“拿着。”沈清姿将支票递向江屿的方向，却没有走近。那张轻飘飘的纸片在她指尖悬停着，
上面填写的数字足够一个普通家庭滋润地生活好几年。江屿的目光落在支票上，
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沉默地看着，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滴落，砸在他的睫毛上，又滚落下来。沈清姿也不催促，
指尖轻轻一松。那张承载着巨大金额的薄纸，像一片落叶般，打着旋儿，
飘落在江屿脚边冰冷的地板上，正好落在他湿鞋留下的水渍旁边。“沈清姿。
”她报上自己的名字，语气里没有丝毫介绍自己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宣告。“从今天起，
我养你。”她的视线终于完全落在江屿脸上，锐利如手术刀，仿佛要剥开他狼狈的外壳，
直视内里。“但记住一点，”沈清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和警告，“你，只是我花钱买来的一点消遣。听话，懂事，
别给我惹麻烦。懂？”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喧嚣。
江屿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低着头，
看着地上那张沾了水渍的支票，湿透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几秒钟的沉默，
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然后，他缓缓弯下腰，伸出同样冰冷、骨节分明的手指，
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将那张支票捡了起来。
指尖不可避免地被地上的水浸湿。他直起身，将支票紧紧攥在手心，
湿透的纸张边缘被捏得有些变形。他没有看沈清姿，只是对着她所在的方向，
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喉结再次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却异常清晰：“……懂。
”那一个“懂”字，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像一片羽毛，也像一颗沉重的石子，
沉入了沈清姿心底那片冰冷的死水，没有激起任何可见的波澜。她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
仿佛处理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陈伯，带他去客房，
处理干净。”她头也没回地吩咐，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陈伯无声地上前一步，
对着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的江屿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是训练有素的、毫无破绽的恭敬，
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漠然。江屿攥着那张湿冷的支票，指尖冰凉。他抬起眼，
目光扫过这奢华得如同宫殿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的客厅，
最后落在楼梯尽头那片幽深的黑暗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
归于一片沉寂的深潭。他沉默地跟上陈伯的脚步，湿透的鞋子踩在地毯上，
留下一个个深色的、迅速被昂贵织物吸收的水痕。交易达成。
一场由金钱和孤独共同书写的契约，在这风雨飘摇的夜晚，悄然生效。
***江屿很快适应了“消遣品”的身份，
并且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姿态融入了沈清姿的生活轨迹，界限分明得如同楚河汉界。白天，
他是S大物理系那个沉默寡言、成绩却好得令人侧目的高材生江屿。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连帽衫，背着旧书包，穿梭在教室、图书馆和实验室之间。
他的存在感很低，像一道安静的影子。只有偶尔被教授点名回答刁钻问题时，
那清晰冷静、逻辑缜密的阐述，才会短暂地吸引一些探究的目光。
他住在学校提供的四人研究生宿舍里，睡在靠门的上铺，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
和其他家境普通、为学业奔波的男生并无二致。没人知道，他傍晚走出校门，
会坐上一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驶向城市另一端那座俯瞰众生的山顶别墅。夜晚，
当沈清姿结束一天高强度的工作，
带着一身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寒意回到那空旷冰冷的“家”时，江屿便准时切换了他的角色。
他不再是学生江屿。他会换上沈清姿让人准备的、质地柔软舒适的居家服，
通常是干净的白色或浅灰色。他会提前半小时放好温度适宜的洗澡水，
水中滴入几滴她惯用的、能舒缓神经的精油。沈清姿泡澡时，
他会安静地坐在浴室外的起居室地毯上，翻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专业书，
或者只是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的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只有那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等她裹着浴袍出来，
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淡淡的香气，他会适时地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温度永远恰到好处。
他极少主动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待着，像一个精致而无声的背景板。
沈清姿在书房处理紧急邮件时，他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捧着一本书，
存在感稀薄得如同空气。只有在她偶尔心血来潮，或者被胃痛折磨得烦躁不堪时，
才会对他发出指令。“过来。”她可能陷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闭着眼揉着发疼的额角。江屿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无声地走到沙发边，
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坐下。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个位置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
他不需要问，便伸出微凉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上她的太阳穴。
他的指法带着一种生涩却异常认真的专注，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带来奇异的舒缓感。有时，
她会在深夜的露台抽烟。初冬的夜风寒意刺骨。沈清姿只穿着单薄的丝质睡裙，
望着脚下灯火璀璨却冰冷疏离的城市，指尖的香烟明明灭灭。
江屿会默默地拿起搭在一旁的羊绒披肩，轻轻披在她肩上。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带着一种不属于“消遣品”的、不易察觉的珍重。他会安静地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像一道沉默的屏障，替她挡住一部分凛冽的风。他温驯、沉默、知情识趣。
沈清姿需要安静时，他像空气；需要一点慰藉时，他像一件称手的工具。他从不越界，
从不问不该问的问题，目光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低垂和恭顺。
他完美地扮演着“小狼狗”的角色，用年轻的身体和绝对的服从，
换取她提供的、足以改变他底层命运的物质保障。沈清姿似乎很满意。她享受着这种掌控感，
享受着这种无需付出任何情感就能获得的陪伴和照料。她会在心情不错时，
让陈伯给他添置昂贵的衣物，或者给他的学校账户打一笔“生活费”，数额不小。
但她看他的眼神，始终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玩味，
如同看着一件自己买来的、还算趁手的玩意儿。那眼神像冰冷的玻璃，
隔开了所有真实的温度。江屿也从未表现出任何不满或渴望更多。他接受她给予的一切，
物质或指令，都平静得近乎麻木。他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完美机器，只在沈清姿需要时启动。
只有一次，沈清姿胃病发作得格外厉害。家庭医生来注射了强力止痛针后离开。
她蜷缩在主卧那张大得惊人的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湿了额发，
平日里刀锋般的锐利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罕见的、令人心悸的脆弱。
江屿被陈伯默许留在卧室照看。他端着一杯温水，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室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朦胧。沈清姿在药物作用下昏昏沉沉，意识模糊间，
似乎感觉到有一只微凉的手，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小心翼翼，
替她拂开了黏在脸颊上的湿发。那触碰短暂得如同错觉，指尖的温度却像一颗烧红的炭，
在她冰冷的皮肤上烙下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印记。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只捕捉到江屿迅速收回的手和他瞬间低垂下去的眼睫。他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轮廓分明，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
沈清姿重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胃部的绞痛被药物压制着，
钝钝地存在。心底那片死寂的冰湖，似乎被那颗微小的炭火烫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孔，
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悄然渗入，快得让她来不及捕捉便已消散。
她很快被疲惫和药力拖入昏沉的睡眠，没有看到地毯上的少年，在她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后，
才缓缓抬起头。黑暗中，他凝视着她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心的目光，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渊，
里面翻涌着某种与“消遣品”身份格格不入的、沉重而炽烈的东西。平静的表象下，
暗流早已开始涌动。只是无人知晓，那暗流最终会流向何方，又会冲毁怎样的堤岸。
***深夜，万籁俱寂。别墅庞大的身躯沉浸在浓稠的黑暗里，
只有走廊尽头几盏微弱的感应地灯散发着幽光，像沉睡巨兽惺忪的眼睛。沈清姿睡得很沉。
连日高强度的工作和昨夜突如其来的胃痛耗尽了她的精力，
连窗外呼啸的风声也未能将她唤醒。突然！
一声极其轻微、却与这栋房子的静谧格格不入的“咔嚓”脆响，如同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清晰地刺破了死寂！声音来自主卧相连的露台方向！沈清姿几乎是瞬间惊醒！
多年在商海沉浮、与明枪暗箭周旋的本能，让她对危险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
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沉，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她没有立刻睁眼，身体保持着沉睡的姿态，
每一根神经却已绷紧如弦，耳朵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异动。紧接着，
是极轻的、布料摩擦玻璃门的“沙沙”声。有人！
有人正在试图打开露台通往主卧的那扇厚重的双层玻璃移门！动作极其专业，
若非她本就浅眠又高度警觉，几乎无法察觉。杀手。这两个字如同淬了毒的冰针，
瞬间刺入沈清姿的脑海。她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飞速运转：安保系统失效？内鬼？
还是……她最近在东南亚搅动的那摊浑水终于引来了亡命徒？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漫过四肢百骸。但沈清姿强行压下了所有生理性的战栗。越是这种时候，
越需要绝对的冷静。她的手，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滑向枕头内侧。
那里藏着一个特制的紧急按钮，
直接连通别墅核心安保室和她最信任的贴身保镖队长阿成的私人频道。
指尖触碰到那个冰冷的金属按钮，沈清姿的心稍微定了定。只要按下，
阿成会在三分钟内带人赶到。三分钟……她需要拖延这三分钟！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按下的千钧一发之际——“哗啦——！”露台的玻璃移门被猛地拉开！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滑入室内！浓重的杀气和夜风的寒意一同涌入！
沈清姿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黑影手中那柄短刃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的、令人心悸的冷光！
直刺向床上隆起的被褥！来不及了！沈清姿瞳孔骤缩，手指用力按下按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