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言:我和林暖被铐在沙蝎帮的地牢里。她骂我是联邦的叛徒，我骂她是黑市的内鬼。
锁链砸开的瞬间，疤脸踹门而入：“玩够没？”我们踩着对方肩膀钻进通风管，
子弹擦着脚底板飞过。生锈的管道突然断裂，
林暖直坠下去——黑暗中伸出一双满是油污的手：“这边！
”卡车在荒漠公路被改装车队咬死，轮胎爆了三个。林暖猛打方向盘：“抱紧我！
”悬崖在挡风玻璃里急速放大。第一章 死牢铁锈味混着尿骚气往鼻子里钻。
我的左手和林暖的右手，被同一根锁链铐在锈穿的水管上。“叛徒。”林暖往地上啐了一口。
唾沫星子溅到我裤腿上。她右眼角那道疤在昏暗的光下跳了一下。“不是你给沙蝎递消息，
老娘能被堵在七号仓库？”我猛地一挣。锁链哗啦响，水管上的锈渣簌簌往下掉。“放屁！
是你这内鬼卖了我接头点！疤脸的人早蹲着了！”“演！接着演！”林暖嗤笑，
用没铐住的左手去抠墙角一块松动的砖。“疤脸给你多少？够买你主子那条老狗的命不？
”我喉咙发紧。老队长倒在血泊里的脸在脑子里闪了一下。我抬脚就去踹她抠砖的手。
“再碰一下试试！”她闪电般缩手，反手一肘砸向我肋骨。我侧身硬扛。咚！肩膀撞在墙上，
震得我眼发花。“省点力气吧，蠢货！”林暖喘着粗气，
突然仰头盯着我头顶那片黑乎乎的顶棚。“想活命就闭嘴听好。”“有屁快放！
”“你头上那坨黑，不是霉斑。”她声音压得极低，“是通风口。封口的水泥裂了，
边角发白，刚被人撬动过。”我猛抬头。一片模糊的黑暗里，似乎真有个不规则的轮廓。
很隐蔽。“你确定？”“老娘在黑市摸爬十年，就靠这双招子吃饭！
”她眼神刀子似的刮过我，“想出去就按我说的做。锁链中段，摸那个活扣环！
”我左手被铐着，只能别扭地伸手去够链子中间。冰凉的铁环上，果然有个不起眼的凸起。
“这玩意儿？”“对！往那块砖砸！用吃奶的劲！”林暖啐掉灰，“砸不断就等死！
”我攥紧铁链凸起，抡圆了狠砸！哐！火星爆溅！锈渣簌簌乱崩。“没吃饭？！”林暖厉喝。
哐！哐！哐！我发疯似的连砸！铁链发出刺耳呻吟，活扣肉眼可见地变形、开裂！“闪开！
”林暖突然撞开我。她左脚蹬墙，借力跃起，右脚狠狠跺在即将断裂的活扣上！咔嚓！
铁链应声断开！沉重的半截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上！”林暖吼，
人已经半蹲在墙根，双手交叠垫在膝盖上。“踩我手！爬上去推那个口子！”我顾不上多想，
一脚踩上她手掌。她闷哼一声，猛地向上发力！我借力蹿起，
右手狠狠捣向头顶那片模糊的黑暗。噗嗤！腐朽的水泥封层像烂泥一样塌陷。
碎块砸了我一头一脸。冰冷干燥的气流涌了进来。真他妈是通风口！“成了没？
”林暖在下面急吼。“通了！”我扒住洞口边缘。粗糙的金属边割得手掌生疼。
我发力往上爬。“拉我！”林暖跳起来够我的腿。就在这当口，
地牢那扇沉重的铁门轰然爆响！整块门板向内飞砸进来，烟尘弥漫。
一个魁梧的身影堵在门口，脸上那道蜈蚣似的刀疤在门口火把光下狰狞扭动。疤脸！他身后，
几个沙蝎帮喽啰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哟呵！”疤脸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锁链都玩断了？挺会整活儿啊！”“疤脸！”林暖的声音淬了冰。“玩够没？
”疤脸往前踏了一步，靴子踩在碎石上嘎吱响。“该上路了！”“走！”林暖嘶吼，
猛地抓住我悬空的脚踝，死命往上一拽！我被她扯得差点掉下去，另一只手也扒住了洞口。
碎石和灰尘扑簌簌往下掉。我腰腹发力，整个人泥鳅一样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下面枪响了！
砰砰砰！子弹打在洞口边缘，溅起一串火星，擦着我缩回去的鞋跟飞过。
灼热的气流燎得脚底板发麻。“林暖！”我趴在管口朝下伸手。她像头矫健的母豹，
蹬着墙壁猛地跃起，右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好沉！我被她带得往前一栽，
下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属管壁上。嘴里瞬间全是血腥味。“拉！”她双脚悬空乱蹬。
我咬碎牙，用肩膀顶住管壁，死命把她往上拖。她的身体一点点挤进狭窄的洞口。
“操你妈的！”疤脸的咆哮从底下传来，“给我打！打穿这破管子！
”更密集的子弹呼啸着射上来！噗噗噗！薄薄的金属管壁瞬间被凿出几个透光的窟窿！
“趴下！”林暖刚爬进来，猛地把我脑袋按低。嗖！一颗子弹擦着我头皮飞过，
打在对面管壁上，跳弹发出刺耳的尖啸。“快爬！”林暖推我后背。
这鬼地方只容一个人匍匐前进。我手脚并用，
在冰冷的、满是灰尘和锈渣的管道里拼命往前挪。身后，
林暖粗重的喘息和金属被子弹撞击的爆响紧紧咬着。爬！肺里火烧火燎。
膝盖和手肘磨得生疼。不知道爬了多久，身后密集的枪声似乎远了些。“前面……岔口！
”我喘着粗气喊。前方管道分成了左右两条。“左！”林暖的声音带着痛哼，
“妈的……中彩了！”我一惊，回头。昏暗的光线下，她左臂袖子被血洇湿了一大片。
“你……”“少废话！快走左！”她厉声打断我。我咬牙钻进左边管道。刚爬出几米，
身下的金属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嘎吱——咔嚓！我身下一空！
生锈的管壁毫无征兆地塌陷断裂！“啊！”我整个人向下坠去！
一只手猛地从后面抓住了我的皮带！是林暖！她单手死死抠住了旁边还算完好的管道接缝，
另一只手扯着我。“撑住！”她额头青筋暴起，整条手臂都在抖。伤口处的血涌得更快了。
我悬在半空，脚下是望不到底的黑暗。断裂的管道边缘像狰狞的獠牙。林暖的手指因为用力，
骨节白得吓人。她撑不了多久。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伸出一双手！
一双沾满黑色油污、粗粝得像砂纸的手！稳稳托住了我下坠的双脚！“这边！
”一个沙哑低沉的男声从下方的黑暗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第二章 荒漠狂飙那双油污手的力量大得惊人。他托着我双脚往下一带，
稳稳卸掉下坠的力道。我像袋土豆一样被他塞进一个更小的洞口，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林暖！”我顾不上疼，翻身就朝洞口伸手。林暖正吊在断裂的管口边缘摇摇欲坠。
她看了眼下面，又看了眼追兵逼近的方向，一咬牙，松开了抠着管缝的手！她直直坠落下来！
洞口下方那双手再次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捞住了她的腰，猛地往下一拽！
林暖重重摔在我旁边，闷哼一声。“走！”那个沙哑的声音低吼。上方，
疤脸的咆哮和杂乱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手电光柱像鬼爪一样在断裂的管口处乱晃。
“在下面！追！”“这边！”救我们的人转身就钻进旁边一条更窄的通道。他佝偻着背，
动作却快得像耗子。我和林暖对视一眼，别无选择，爬起来就跟了上去。这通道七拐八绕，
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铁锈味。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头顶不时滴下冰冷的水珠。
只有前面那个模糊的背影在引路。不知跑了多久，前方隐隐透出灰白的光。“出口！
”引路人哑着嗓子说。那是个半塌的卸货口，被几块破木板勉强挡着。
外面是刺眼的阳光和卷着沙尘的风。引路人率先撞开木板冲了出去。我和林暖紧随其后。
热浪和风沙扑面而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破败的工厂废墟。
锈蚀的钢架像巨兽的骨架，歪斜地刺向昏黄的天空。“车！
”引路人指向不远处一辆蒙着厚厚灰尘的破旧卡车，车斗都锈穿了。
“钥匙在左前轮挡泥板后面！”我扑过去，手伸进挡泥板缝隙里乱摸。
果然摸到一把用胶布缠着的钥匙。“快！”林暖捂着流血的胳膊，警惕地扫视着废墟后方。
追兵的叫骂声正快速逼近。我哆嗦着把钥匙插进驾驶室门锁。咔哒！门开了。我跳上驾驶座，
钥匙插进点火孔。拧！咔咔咔……引擎干咳几声，没反应。再拧！咔咔咔咔……还是死寂。
“妈的！”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滚开！”林暖拉开车门，一把将我拽到副驾。
她挤进驾驶座，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她没插钥匙。直接掀开方向盘下的塑料盖板，
拽出几根电线。刺啦！她把两根裸露的铜线狠狠一擦！轰！引擎像垂死的野兽般咆哮起来，
喷出一股浓黑的尾气。“坐稳！”林暖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破卡车像被抽了一鞭子的老牛，
猛地向前一窜！几乎同时，几个沙蝎帮的人从一处断墙后冲了出来，举枪就射！砰砰砰！
子弹打在车斗上，叮当作响。后窗玻璃啪的一声，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炸开！“趴下！
”我按住林暖的头，自己也缩下去。卡车在废墟的残垣断壁间疯狂颠簸、甩尾。
林暖把方向盘打得飞起，好几次轮胎擦着倒塌的钢梁边缘掠过。“上公路！
”引路人蜷在后座，指着前方一条坑坑洼洼、通向无尽荒漠的柏油路。卡车咆哮着冲上公路，
卷起漫天黄沙。后视镜里，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引擎轰鸣着冲出废墟，死死咬了上来！车顶上，有人探出身架起了机枪！“操！
是疤脸的‘毒牙’小队！”林暖扫了眼后视镜，脸色更白。哒哒哒哒哒——！机枪开火了！
子弹暴雨般泼洒过来！噗噗噗噗！卡车后斗瞬间被凿出无数孔洞！一块铁皮直接被掀飞！
“低头！”引路人在后座大吼。我死死缩着脖子。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
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哗啦！整块玻璃爆碎！狂风裹着玻璃渣和沙尘劈头盖脸砸进来！“咳咳！
”我被呛得睁不开眼。林暖抹了把脸上的血和灰，眼神发狠。“想玩？老娘陪你们玩大的！
”她猛打方向盘，卡车一个急转冲下公路，冲进旁边松软的沙地里！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车轮卷起黄沙，如同一条翻滚的土龙。后面追来的越野车也跟着冲下公路，但改装车底盘高，
在沙地里反而更灵活，迅速拉近距离！“左前胎！！”引路人突然嘶声预警。晚了！砰！
一声爆响！车身猛地向左一沉！紧接着，又是砰！砰！右后胎和左后胎也几乎同时爆开！
卡车像喝醉的巨人，在沙地里剧烈地左右摇摆、打转，速度骤降。“完了！”我心里一凉。
后面追得最近的一辆越野车已经逼近，车顶的机枪手狞笑着再次扣动扳机！
林暖死死盯着前方，额角青筋暴跳。前方几十米，
就是一道被风沙侵蚀得支离破碎的陡峭悬崖！深不见底！“抓紧了！”她嘶吼如兽，
油门踩穿，方向盘猛打死！“抱紧我！”第三章 地底幽灵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
只剩一个轮子着地的破卡车，被林暖用蛮力生生扭转方向，像一头失控的钢铁疯牛，
朝着悬崖边缘猛冲过去！沙蝎帮的越野车显然没料到这自杀式冲锋，紧急刹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