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梧桐叶落时的叩门声羊城的九月总带着黏腻的热，
米微大厦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却把暑气挡得严严实实。林毅指尖捏着支未点燃的雪茄，
目光落在楼下排队的车流里——十辆里有八辆是宝路、四圈这类外国车，
剩下两辆是笛子的低端款，车标被车主用贴纸遮了，只露着“国产”两个字的划痕。“咚咚。
”秘书的敲门声很轻，“林总，刘市长到了。”林毅揉了揉眉心。这是三个月里的第三次。
前两次他都把话说得很死：“米微不碰汽车，风险太大。”可刘市长今天来的时候，
手里拎着个褪色的帆布包，包上“为人民服务”的字迹磨得快看不见了。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刘市长却先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没像前两次那样递文件，
只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搪瓷缸，缸沿缺了个角，里面泡着的茶梗在热水里浮浮沉沉。“小林，
我今天不劝你。”他呷了口茶，声音带着老烟嗓的沙哑，“就给你讲个故事。”“三十年前，
我在汽车厂当学徒。那时候咱造的车，发动机是仿的宝路，变速箱是拆的三田，造一辆车，
光专利费就得给外国交一半。有次厂里接了个订单，给政府造十辆公务车，要求‘纯国产’。
我们通宵焊车架，把手指头磨出了血，
结果装发动机的时候发现——连螺丝的尺寸都得按外国的专利来。”搪瓷缸放在桌上，
发出轻响。“最后那十辆车，车标是咱自己的，可打开发动机盖，里面全是外国的零件。
交车那天，厂长摸着车标哭了，说‘咱这辈子，怕是看不到华夏车自己跑了’。
”林毅没说话。他知道刘市长说的是实话。这个世界的汽车领域，
机的137项核心专利、变速箱的89项结构专利、甚至连车门的焊接角度都被注册了专利。
笛子去年卖爆的SUV，每卖出一辆，
就得给宝路交2.3万的“技术使用费”；理想造的增程车，因为用了外国的电机，
连宣传时都不敢提“自主研发”。“前几天我去看老厂长，他快不行了。
”刘市长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拉着我的手说，‘你去问问林毅，
那小子能把手机、芯片都做起来，能不能匀点心思给汽车？哪怕就造个电池、弄个电机，
也算给咱留个盼头’。”林毅的目光落在窗外。米微大厦的楼下，
有个卖煎饼的大姐正蹲在路边吃盒饭，她的三轮车旁停着辆宝路——车是二手的，
前保险杠裂了道缝，却还贴着“支持国产”的贴纸。他突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下午，
三清庙的老道长摸着他的头说：“你这辈子，要做的不是赚多少钱，
是让后人提起‘华夏’时，能挺直腰杆。”“刘市长，”林毅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我还是不能让米微下场。”刘市长没意外，只是叹了口气，起身时帆布包蹭到桌角，
掉出个东西——是枚生锈的汽车标，上面刻着“华夏”两个字。“这是老厂长给我的，
他说要是有天能看到国产豪车跑遍全国，就把这标挂在车头。”他弯腰捡起来，
塞进林毅手里，“我不逼你，就是觉得……你该看看这个。”送刘市长到电梯口时，
林毅突然问：“老厂长住哪家医院？”“省立医院，302病房。”刘市长按了电梯，
“不用去看他，他现在糊涂得很，有时候连人都认不清。”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林毅捏着那枚生锈的车标，指腹被边缘的毛刺硌得生疼。
第二章 天涯的呼声与宝路的傲慢刘市长走后的第三天，林毅去了省立医院。
302病房的窗户朝西，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老厂长的脸上。老人睡着了，
手却紧紧攥着本相册，相册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一群穿着工装的人围着辆卡车，
车头上的“华夏”车标歪歪扭扭，却被擦得发亮。“他每天都看这张照片。”护工说，
“有时候会突然坐起来，说‘螺丝拧紧点，别让外国人看笑话’。”林毅坐在床边，
看着老人枯瘦的手。那双手上全是老茧，指关节肿得像核桃，
虎口处有道月牙形的疤——护工说，是当年试装发动机时被齿轮咬的。“那时候他说，
等造出自己的发动机，就把这疤当勋章。”离开医院时，林毅的手机响了。
是秘书发来的截图，天涯论坛的热帖又被顶到了首页——《今天路过宝路4S店，
看到他们在卖“爱国套餐”》。帖子里说，宝路为了“回馈华夏消费者”，
推出了“加装红旗贴纸”服务，加价5000元就能贴套“华夏风”车衣。
底下的评论炸了锅：“这是把咱当傻子耍？”“上次四圈加10万卖‘龙纹方向盘’，
这次宝路贴贴纸就敢加5000？”“什么时候才能不用看他们脸色买车？”翻到最后，
有个ID叫“老汽修”的用户留了条长评：“我修了20年车，外国车的零件坏了，
4S店能让你等三个月；国产车的零件坏了，他们说‘这质量活该’。
但我知道笛子的工程师在仓库里睡了半年，
就为了改个零件尺寸绕开专利；理想的老板把房子卖了，就为了凑钱搞电机研发。
他们不是不行，是被卡得太死了。”“谁能救他们？”有人在底下问。“只有林毅。
”“老汽修”回得很快，“米微能把通信芯片从外国手里抢回来，
能把军工雷达做到世界第一，他要是下场，外国车企的专利网未必拦得住。”林毅关掉论坛，
点开米微的内部系统。
研发部刚提交了份报告——固态电池的能量密度突破了400Wh/kg，
电机效率达到97%，这两项技术要是用到汽车上，续航能轻松破千公里，
动力能碾压同级别燃油车。可他还是犹豫。米微现在有三百万员工，
遍布通信、军工、智能设备等领域，光是每天的工资支出就有2.3亿。
汽车行业是个吞金窟，建个工厂要500亿，研发一条生产线要300亿，要是失败了，
哪怕只是亏掉十分之一的资金，都可能影响到军工订单的交付——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林总，宝路总裁又发微博了。”秘书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火气。林毅点开微博，
宝路总裁的最新动态赫然在目：“听说有人期待华夏车？
不如看看我们的新款S9——3.0T发动机，百年技术沉淀，这才是汽车该有的样子。
至于某些想造车的科技公司？建议先学学怎么造个合格的螺丝。”配图是辆宝路S9，
车标在阳光下闪得刺眼。底下有群“洋孝子”在捧：“还是宝路靠谱，国产的就算了吧。
”“科技公司造车就是笑话，能有发动机技术？”林毅的指节捏得发白。
他想起刘市长手里的搪瓷缸，想起老厂长攥着的相册，
想起那个卖煎饼的大姐贴着“支持国产”贴纸的二手宝路。“备车。”他突然对秘书说，
“去米微的电池实验室。
”第三章 实验室的灯与仓库的零件电池实验室在米微科技园的最深处，
门口挂着块“闲人免进”的牌子。林毅进去时，总工程师老张正蹲在地上，
手里捏着块电池样品，眉头拧成了疙瘩。“林总？您怎么来了？”老张赶紧站起来，
白大褂上沾着电解液的痕迹。“固态电池的稳定性怎么样？”林毅指着实验台上的测试仪器。
屏幕上的数据在跳动，电池经过5000次充放电后，容量保持率还有92%。“没问题。
”老张眼睛亮了，“我们解决了枝晶问题，现在穿刺、挤压都不会起火。成本也压下来了，
量产的话每度电成本能控制在800元以内——比外国的锂电池便宜一半。”“电机呢？
”“同步电机已经量产了，比宝路的电机强30%。控制器用的是米微自己的芯片，
响应速度快200毫秒。”老张从抽屉里翻出份图纸，“我们还设计了集成电驱桥，
能省掉传动轴，空间利用率更高。”林毅拿起块电机样品，
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刻着“米微制造”。他突然问：“你们想不想把这些装到汽车上？
”老张愣住了，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实验室里的工程师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齐刷刷地看向他。有个刚毕业的小伙子红着眼问：“林总，您要造车了？”“还没定。
”林毅笑了笑，“就是想看看你们有没有信心。”“有！”小伙子嗓门很大，
“我爸是开出租车的，他那辆宝路修了八次，每次都被4S店坑。
我早就想造辆靠谱的国产车给他开了！”“我们连车机系统都准备好了。
”老张指着旁边的屏幕，鸿蒙座舱的演示画面正在播放——语音控制响应时间0.8秒，
能联动家里的智能家居，甚至能远程控制米微的充电桩。“比外国车的车机强十倍，
他们还在用十年前的系统，卡得要死。”从实验室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林毅没回办公室，
让司机开去了笛子的工厂。笛子的创始人老周正在仓库里搬零件，看到他来了，
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你怎么来了？”老周抹了把汗，仓库里堆着堆零件，
上面贴着“修改第17版”的标签。“听说你们在改发动机气门？”林毅指着那些零件。
“没办法，外国的气门角度专利卡得太死。”老周叹了口气，“改了17次，总算绕开了，
可动力损失了15%。”他拿起个气门，“就这破玩意儿，外国卖我们800块一个，
成本也就80。”仓库的角落里，有张行军床，旁边堆着桶方便面。
“工程师们在这儿守了三个月了，睡不好吃不好，就为了能让新车少交点开专利费。
”老周的声音有点涩，“可就算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