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四殿下萧玄最宠爱的京巴，他亲自为我调配肉糜，用锦缎为我铺窝，
甚至在我耳边低语，称我是他唯一的欢欢。我以为，这样的宠爱会持续到永远。
直到他爱上了一个比我更会唱歌的女人。他带我去看她，后来，他独自前往，
身上带着我不熟悉的香气。他不再让我唱歌，只轻蔑地说：“欢欢，你那点不成调的曲子，
怎么比得上敏敏的天籁之音？”直到那天，他阴沉着脸问我：你喜欢会说话的猫，
还是会说话的兔子？我被送到那个女人身边，她抱着我痛哭，喊出了我深埋骨血里的名字。
那一刻，我才惊觉，我和她，都只是他变态收藏中的一件“玩物”。而我，
就是他最完美的藏品。1.我叫欢欢，是一只京巴。这个名字是主人萧玄给我取的。他说，
希望我能永远欢欢喜喜。我也确实如此，因为萧玄很爱我。他会亲手给我调配最鲜嫩的肉糜，
用最柔软的锦缎给我铺窝，他处理公务时，我就趴在他的脚边。最重要的是，
他喜欢听我唱歌。是的，我是一只会说话、会唱歌的狗。这是我们之间最大的秘密。
每当夜深人静，他屏退左右，就会将我抱在膝头，点一点我的鼻尖。欢欢，唱一个。
我便会用不成调的童声，唱着他教我的歌谣。他听着，平日里冷峻的眉眼会变得无比温柔。
我爱他，爱他胜过爱后院埋着的骨头。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我以为我是他独一无二的珍宝，是这个冷酷王府中唯一的温暖。
直到一个叫苏敏敏的女人出现。她是国公府的私生女，有一张极美的脸，
和一副被上天亲吻过的嗓子。萧玄第一次带我去听她唱歌时，是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
。她坐在台上，怀抱琵琶，唱的是我从未听过的曲子，婉转动听，勾魂摄魄。满堂喝彩。
萧玄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眼神，专注，痴迷，
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我的心里，第一次尝到了名为嫉妒的滋味。那种酸涩、尖锐的情绪，
像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我吞噬。我感到不安，巨大的不安。那晚之后，
萧玄去醉仙居的次数越来越多。一开始，他还会带着我。我趴在雅间的软垫上，
看着他对她笑，听着他为她一掷千金。渐渐地，他不再带我。我只能每天在王府门口，
从日落等到深夜。他身上的酒气越来越重，属于苏敏敏的香气也越来越浓。
他不再让我唱歌了。他说：欢欢，你那点不成调的曲子，怎么比得上敏敏的天籁之音。
我的心，像被泡进了冰水里，从内到外，寸寸结冰。我不再是他唯一的“欢欢”，
我成了被遗弃的旧物。2.这天，萧玄回来时，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一脚踹翻了院子里的花架，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下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我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头蹭他的腿，企图用我的温顺抚平他的怒火。他低头看我，
眼中是化不开的阴鸷。那个不识抬举的女人，竟敢拒绝我。我知道他说的是苏敏敏。
他想纳她为妾，她却当众拒婚，说自己只愿做正妻。一个私生女，痴心妄想。萧玄冷笑一声，
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我。欢欢，你说，我是不是该把她永远留在身边？
他幽幽地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让我如坠冰窟。那种轻描淡写中蕴含的，
是足以将人打入地狱的恶意。你说，再给你添个伴儿，是会说话的猫好呢，
还是一只会说话的兔子好呢？我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我终于明白，
他口中的永远留在身边是什么意思。他是要把苏敏敏，也变成我这样，
一个披着动物皮囊的怪物。我曾以为我被他特殊对待是爱，此刻才知，
那不过是另一种禁锢与折磨。我曾以为，我是独一无二的。原来，
我只是他众多藏品中的一个。这个认知让我兴奋，又让我恐惧。兴奋的是，
我或许可以有一个同类，一个能懂我痛苦的同伴。恐惧的是，萧玄的手段，
那将活生生的人变成畜生的妖术，是何等残忍。他到底，把多少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畜生？
我开始期待苏敏敏的到来，期待着这个与我有着相似命运的“同伴”。可我失望了。
一连过了好几天，王府里都静悄悄的。萧玄的怒气似乎也消了，他又开始去醉仙居，
只是再也没有提过纳妾的事。下人说，是国公府出面，给了四殿下足够的赔礼，
这事才算揭过。看来那个苏敏敏，很得国公府的宠爱，所以才能逃过一劫？我趴在笼子里，
百无聊赖地啃着骨头，心里是说不出的失望，甚至隐约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扭曲。这天，
萧玄突然来到我的笼子前。他打开笼门，将我抱了出来，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
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探究。欢欢，他说，你去苏小姐那边住几天。我愣住了，
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安排。记住，他警告道，不许开口说话，不然，你知道后果。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我当然知道后果，上一个不听话的玩伴，被他亲手剥了皮。
我也很好奇，那个让萧玄又爱又恨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苏敏敏见到我时，
眼睛亮得像星星，那是一种带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亮度。萧玄把我递给她，
语气是刻意装出来的温和：敏敏，这是我养的爱犬，名叫欢欢，怕你一个人在府里无聊，
让它陪你几天。多谢殿下。苏敏敏笑得温婉，小心翼翼地接过我。她的手很暖，
抱着我的姿势很轻柔，仿佛我是易碎的珍宝。可在萧玄转身离开的那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
她抱着我的双臂，在剧烈地颤抖。接着，她突然蹲下身，抱着我失声痛哭。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我的皮毛上，滚烫。我感到莫名其妙。这是被我主人的温柔感动了？
不至于吧。她哭得如此悲伤，仿佛失而复得。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狗生巅峰的日子。
苏敏敏没有把我关进笼子，也没有只给我啃骨头。她抱着我睡觉，给我洗香喷喷的澡，
用小银勺一口一口地喂我吃肉糜。她还一直唱歌给我听。唱的是同一首歌，曲调很奇怪，
但我居然一点都没听腻。甚至，我自己都会唱了。她的歌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
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我与她紧密相连。有时候，苏敏敏会抱着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穿越……教授……实验……我听不明白，但不妨碍我越来越喜欢她。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她的怀抱很温暖，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只狗，
而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亲人。我想，等主人来接我的时候，我一定要替她说几句好话。
就让她当我的女主人吧。我贪恋着这份久违的、不带任何附加条件的温暖。一个星期后，
萧玄来了。他来接我的时候，我清晰地感觉到了苏敏敏的不安和恐惧。她的身体在发抖，
抱着我的手臂收得很紧，好像生怕我被抢走。我觉得很奇怪。我居然能感受到她的情绪。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仿佛我们之间有某种特殊的联结，超越了物种，超越了语言。
3.回到王府，我又被关进了冰冷的笼子里。熟悉的环境，却让我感到无比的失落。
我想念苏敏敏温暖的怀抱，想念她唱的歌，想念她看我时那种独特的眼神。
萧玄偶尔会来看我，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沉默地站着，眼神阴郁，
仿佛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计划。有一天，他突然开口问我：欢欢，你说，
苏敏敏是变成会说话的猫好，还是会说话的兔子好？他又提起了这件事！我心里一惊，
赶紧从笼子里爬起来，冲他摇尾巴。主人，主人，您是要把苏小姐带回来了吗？
我努力做出讨好的姿态，发出呜咽声，
试图用我的“狗语”表达我的愿望：让苏敏敏成为王府的女主人，而不是下一个“玩物”。
萧玄的脸瞬间沉了下去，俊美的五官因为怒气而变得扭曲。她不听话。他冷冷地说，
我给了她机会，她却想逃。我大惊失色，连忙替苏敏敏求情：主人，您饶了她吧！
她是个好姑娘，很适合当王府的女主人！我不需要什么伴儿，我一个人就很好！
我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着，全然不顾自己会说话的秘密。闭嘴！萧玄勃然大怒，
一脚踹在笼子上，铁笼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震得我头晕眼花。你一个畜生，知道什么！
他眼中的暴戾之气让我不寒而栗。他就是这样，一旦不高兴，就喜欢看我们这些玩物
发出痛苦的惨叫。他招来手下，冷酷地命令：把它给我吊起来，打！
粗糙的绳子勒住我的脖子，将我高高吊起。浸了水的鞭子，一下一下地抽在我的身上。
皮开肉绽，痛入骨髓。每一次鞭打，都像要把我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以往，
我早就开始惨叫求饶了。因为萧玄喜欢听。他觉得那是悦耳的音乐。但这一次，我没有叫。
我想起了苏敏敏。我想起她抱着我哭泣的样子，想起她温暖的怀抱，
想起她看我时那双充满怜惜的眼睛。我不能让她也遭受这样的痛苦。我必须保护她。于是，
在鞭子的呼啸声中，我忍着剧痛，开口唱起了歌。我唱的，正是苏敏敏教我的那首歌。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奇怪的曲调，不成句的歌词，从一只狗的嘴里唱出来，诡异又刺耳。鞭打，停了。
萧玄挥手让下人退下，慢慢走到我面前。他脸上没有了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狂喜，
一种发现新奇玩具的兴奋。有意思，真有意思。他解开绳子，把我抱进怀里，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亲了亲我流血的伤口，冰冷的唇触碰到火辣的伤口，
让我一阵颤栗。他低声说：欢欢，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再去她那儿待几天，把她会的歌，
都学回来。于是，我又被送到了苏敏敏那里。国公府的别院。萧玄亲自把我送过去，
苏敏敏出来迎接。见到萧玄和我，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和萧玄撒娇，而是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但却异常清晰。臣女参见四殿下。殿下？原来我的主人，是当今圣上的第四个儿子。
萧玄没有让她起来，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逃不出我的掌心。他把我手里的我往前一递，
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我一番，然后转身离去，一个字都没说，只留下一个充满压迫感的背影。
他走后，苏敏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太好了，你没事，
太好了……她喜极而泣，眼泪又一次打湿了我的毛发。她依然像之前一样对我好，
把我当成朋友，而不是宠物。晚上，她抱着我，又开始说那些我听不懂的故事，
那些关于“穿越”、“教授”的只言片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4.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梨花香，以及她低沉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她又开始讲那些我听不懂的故事，关于一个遥远的世界，关于“实验”，关于“回家”。
我静静地听着，突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我不能再等了。我必须告诉她，
我不再是一只普通的狗。我必须告诉她，我们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更深的联系。
我深吸一口气，尽管喉咙里发出的是不成调的呜咽，但我还是努力地，清晰地，
发出了我真正的声音。你先别说，听我说。空气瞬间凝固。苏敏敏抱着我的手僵住了，
她的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眼睛里，
此刻充满了震惊，却没有我所预料的恐惧。她只是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然后用一种破碎的、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却又带着一丝疯狂的希望，
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晓晓……晓晓……你还在，对不对？！晓晓？原来我叫晓晓。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伴随着她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唤，瞬间打开了我尘封的记忆。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像潮水般将我淹没。亭台楼阁，书香墨卷，
还有那个穿着官服，面容慈祥的男人，他摸着我的头，温柔地叫我晓晓。他是我的父亲，
吏部侍郎，林正德。而我，是林家嫡女，林晓晓。晓晓，我是敏敏啊！苏敏敏，不，
她不是苏敏敏。她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骨血里，那份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