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爹跪在堂屋正中，面前摆着一尊从未见过的蛇形神像，青面獠牙，吐着猩红的信子。
"跪下！"爹的声音沙哑得吓人。
小满这才发现，爹的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地上斑斑点点都是暗红的痕迹。
"这是咱们村供奉的蛇仙，从今往后，你每天早晚都要上香。
"爹的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魇住了，"蛇仙看中了你，要娶你做媳妇。
"小满浑身发冷，她想起三天前在河边洗衣时，一条青鳞大蛇从水中游过，蛇眼泛着诡异的金光，直直盯着她看了许久。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那蛇的眼神，活像个男人在打量姑娘。
夜里，小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惨白，照得院子里一片惨淡。
突然，她听见"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那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窗前。
小满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窗纸上映出一个巨大的黑影，蛇形的轮廓清晰可见。
那影子在窗前停留了很久，最后缓缓退去。
小满这才发现，自己的被褥已经被冷汗浸透。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出了事。
王婶家的独子小虎失踪了，只在河边找到一只沾满泥巴的布鞋。
村里人都说，是蛇仙显灵了。
"这是聘礼。
"爹指着堂屋里突然多出来的一个红木箱子说。
箱子里堆满了金银珠宝，还有一件大红的嫁衣。
嫁衣上用金线绣着蛇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小满趁爹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家门。
她记得村东头住着个瞎眼婆婆，年轻时是村里的神婆。
婆婆听完小满的讲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根本不是蛇仙，"婆婆压低声音说，"是百年前被沉塘的恶霸，借蛇身还魂。
他生前就爱强抢民女，死后也不安生。
"婆婆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把生锈的剪刀和几张泛黄的符纸。
"这是当年我师父留下的，能治这种邪物。
你把它藏在嫁衣里，等洞房时......"话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小满的爹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村长。
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小满架走了，临走前，小满看见婆婆的房门被一把火烧了。
三天后就是成亲的日子。
小满被关在房里，每天只能听见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
到了成亲那天，她被人强行换上嫁衣，戴上凤冠。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像个纸人。
花轿抬到河边就停下了。
小满被搀扶着下了轿，只见河面上漂着一艘纸扎的船，船上点着红烛，摆着供品。
这就是她的"洞房"。
夜色渐深，河面上起了雾。
小满攥紧了藏在袖中的剪刀，听见水里传来"哗啦"一声。
一条巨大的青蛇从水中探出头来，蛇眼泛着金光，直勾勾地盯着她。
就在这时，岸上突然传来喊杀声。
原来是村里的年轻人，他们早就受够了蛇仙的欺压，趁着今夜起事。
青蛇暴怒，转身就要扑向人群。
小满抓住机会，举起剪刀狠狠刺向蛇的七寸。
青蛇吃痛，疯狂扭动起来。
小满被甩进河里，呛了好几口水。
混乱中，她看见青蛇化作一个青面獠牙的男人，正是百年前那个恶霸的模样。
"我要你们全村陪葬！"恶霸嘶吼着，河水开始暴涨。
小满想起婆婆给的符纸，连忙从湿透的嫁衣里掏出来。
符纸遇水不化，反而发出金光。
"以吾之血，镇汝之魂！"小满咬破手指，将血抹在符纸上。
金光大盛，恶霸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形渐渐消散。
暴涨的河水也退了回去，露出河底累累白骨——都是这些年来"献祭"给蛇仙的村民。
从那以后，村里再也没人提起蛇仙。
只是每到月圆之夜，还能听见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是悔恨，又像是不甘。
第二章：蛇影再现十年过去了，小满已经嫁到了邻村，生了一对儿女。
她以为那场噩梦永远留在了过去，直到那个雨夜。
"娘，外面有东西在动。
"五岁的女儿紧紧抱着她的胳膊。
小满望向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院子里盘踞的巨大黑影——那是一条青鳞大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
小满的心跳几乎停止。
她颤抖着手摸向枕下的剪刀，那是当年从蛇仙那里带出来的，一直被她小心保存。
"别怕，娘在。
"她轻声安慰女儿，却听见儿子在隔壁房间尖叫起来。
小满冲过去，看见一条小蛇正从窗缝里钻进来，蛇眼泛着诡异的金光。
这一夜，全村都陷入了恐慌。
家家户户都发现了蛇的踪迹，有的盘在房梁上，有的钻进被窝里。
更可怕的是，这些蛇似乎有灵性，专挑孩童下手。
天亮时，村里已经失踪了三个孩子。
小满想起十年前的事，决定回娘家一探究竟。
当她踏进村子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村口的老槐树上挂满了蛇蜕，树下堆着新鲜的供品。
几个老人跪在那里念念有词，为首的正是在那场大火中"死去"的瞎眼婆婆。
"你终于来了。
"婆婆转过身，她的眼睛完好无损，泛着蛇一样的金光，"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小满这才明白，当年的一切都是个局。
真正的蛇仙不是那个恶霸，而是这个装神弄鬼的婆婆。
她利用村民的恐惧，暗中修炼邪术，如今终于大成。
"你以为凭那把破剪刀就能对付我？"婆婆狞笑着，身形开始扭曲变形，最后化作一条巨蛇。
它的鳞片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比十年前那条还要大上数倍。
小满握紧剪刀，却发现它已经锈迹斑斑，完全失去了灵性。
巨蛇张开血盆大口，朝她扑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小满惊讶地发现，自己身上那件旧嫁衣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
原来真正的法器不是剪刀，而是这件用特殊材料制成的嫁衣。
巨蛇被金光灼伤，发出痛苦的嘶吼。
小满趁机将嫁衣抛向空中，金光化作无数利刃，将巨蛇斩成数段。
然而事情并未结束。
那些蛇蜕突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小蛇四处逃窜。
小满知道，只要有一条存活，蛇仙就会卷土重来。
她咬破手指，用鲜血在地上画出一个古老的符咒。
这是她在瞎眼婆婆的遗物中找到的，一直没敢尝试。
符咒完成的瞬间，整个村子被金光笼罩，所有蛇类都化为灰烬。
从此，这个村子再也没出现过蛇的踪迹。
小满将嫁衣和符咒的秘密传给了女儿，以防万一。
而她自己，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只是每到雨夜，她还是会梦见那条青鳞大蛇，梦见它眼中闪烁的金光。
她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真正消失，它们只是暂时蛰伏，等待下一个轮回......第三章：轮回之始二十年过去了，小满的女儿小荷已经长大成人。
她继承了母亲的聪慧和勇敢，也继承了那件神秘的嫁衣。
这天，小荷在整理母亲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日记。
日记里记载着一个惊人的秘密：当年那个瞎眼婆婆，其实是小满的亲生母亲。
原来，小满的生母年轻时被蛇仙选中，为了保全女儿，她不得不将小满送给别人抚养。
而她自己也假死脱身，暗中保护女儿。
日记的最后几页写着："蛇仙每三十年轮回一次，下一次就在今年。
小荷，你一定要小心......"小荷的心跳加速，她想起最近村里发生的怪事：半夜总能听见蛇爬行的声音，井水变得浑浊，还有几个小孩说看见河里漂着红轿子......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小荷，快开门！"是她的青梅竹马阿强。
小荷打开门，看见阿强脸色惨白。
"村口的老槐树......开花了......"小荷跟着阿强跑到村口，只见那棵百年老槐树上开满了血红色的花，每一朵都像一张狰狞的蛇脸。
树下跪满了村民，他们眼神呆滞，机械地磕着头。
"快走！"小荷拉着阿强就要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女儿，你要去哪？"小荷浑身一震，缓缓转身。
月光下，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站在那里，正是已经去世的小满。
但她的眼睛泛着诡异的金光，嘴角挂着瘆人的微笑。
"娘......"小荷后退一步，突然想起日记里的警告：蛇仙最擅长附身。
"来，跟娘回家。
"小满伸出手，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小荷转身就跑，
